<>(十一)
呓语本打算直接说自己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又怕戳到皇上的痛处。
毕竟当年叶夫人盛阑珊没有选择皇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皇上的位置。
身为帝王,在很大程度上就注定了不能任性,也没有任性的权利。
听到呓语斩钉截铁的回答,皇上沉默了半晌。
他何尝不明白鸣鸾想要表达的想法,就算太子没有和米悦不清不楚,鸣鸾也不会选择太子。
“你真真是像极了你娘亲。”
皇上叹了口气,喟叹着说道。
因为遗憾,他特别想让下一代替他找回圆满。
这些年来,他对鸣鸾视如己出,不管是因为阑珊还是鸣鸾自己,他多想把最好的给鸣鸾。
鸣鸾长盛不衰,阑珊也能一世安稳。
“你真的想好了吗?”
太子妃之位乃是国事,一旦决定就不能轻易更改。
帝王之尊,金口玉言。
“是,臣女想好了。”
呓语坚定的回答。
太子,她迟早要把对方拉下马,怎么可能自己再跳进去呢。
“也罢,朕本以为你性子温柔绵软,没想到骨子里依旧是像你母亲那样果敢坚决,朕知道劝不动你。”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子能有这样的福气可以娶你为妻,到时候朕亲自为你赐婚主婚。”
婚姻大事,是要拜别高堂的。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和阑珊其实是真正的一对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对阑珊是爱情多一点还是执念多一点,但是他知道,他放不下阑珊。
“多谢义父。”
呓语恭恭敬敬的答谢。
她深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现在皇上宠信她,但不意味着她就有胡作非为的资格。
“阑珊,这次是我着急了,不怪鸣鸾,你也别动怒。”
皇上在叶夫人面前从来都没有自称为朕。
他一直都希望找寻到阑珊所说的平等和尊重,还有什么比你我这样的称谓更加平等呢。
“是臣妇身为母亲没有及时了解鸾儿的想法,怎能是皇上的错呢。”
叶夫人恭敬而又疏离,一举一动都严格的恪守着君臣的尊卑。
臣妇?
这短短的两个字让皇上的眼神暗了暗。
阑珊这是在提醒他不要逾距吗?
阑珊说过不想入宫更不会为妃,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逼迫过她。
他其实知道自己比不过叶沉,叶沉虽为武将之后,但却文武双全不见一丝粗俗,反而是京城中人人趋之若鹜的贵公子。
但与京城的寻常勋贵之子又不同。
叶沉有身为军人的执着铁血和赤子之心。
他认定了阑珊就给了阑珊全心全意的爱。
在阑珊和叶寻的世界中,除了死亡没有生离,所有的生离都是背叛。
叶沉因征战沙场戍守边疆而牺牲,他怎么能够再罔顾阑珊的心意强迫她呢。
哪怕他深爱盛阑珊成痴,但依旧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阑珊,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丝心软。”
皇上沉声,喃喃说道。
“皇上,慎言。”
叶夫人看着呓语,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